首尔,光化门广场。
这里早已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成千上万的民眾披著横幅,高举著牌子,疯狂地衝著镜头怒吼。
“我们要告到世贸组织!岛国必须道歉!”
“抵制樱花货!从我做起!”
人群中,几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正把一箱樱花啤酒摔在地上,金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觉得这一刻自己是民族的英雄,觉得自己正在用这种方式捍卫国家的尊严。
但在不远处的证券公司营业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落地窗后,几十个中年男人正死死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折线正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开始了波动。
“这……”一个男人声音嘶哑地念道著。
“快撤资吧,三星的股票开盘就跌了百分之五!”
“不要怕,这是正常波动。有人想利用消息进行收割!”
在场的人看法不同,有人想跑,有人却想趁机发大財。
……
青蛙台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高层幕僚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份急报。
“领袖,岛国方面拒绝了我们的对话请求。我们的氟化氢库存已经亮红灯了,海力士那边说,如果下周还没货,部分生產线將面临永久性损坏。”
长久的沉默。
主座上的男人揉了样太阳穴,语气里透著一股疲惫的强硬:“告诉国民,我们绝不低头。同时,去联繫邻国、联繫欧美,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替代品运进来。”
“可是领袖,替代品的纯度测试需要时间,而且……目前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绕过岛国的专利。”
“那就去求!私下里去求!但檯面上,旗帜必须举高!”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布满血丝。
这种两面派的做法,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这就像是一个正在失血的拳击手,为了不让对手看出来,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在台上挥动著早已没有力量的拳头。
岛国,东京,经產省办公大楼。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事务官佐藤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把一迭红头文件放在桌子正中央。
周围坐著的几名隨员立刻直起了腰。
“白名单移除的公文,內阁已经签了。”佐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从明天零点起,所有对泡菜国出口的相关材料,严格执行许可制。”
一名隨员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佐藤桑,这样做……泡菜国那边的半导体產业可能会全线崩溃,我们的供应商也会受损。”
佐藤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丝绸布擦拭著。
“他们总觉得尊严在街头的吶喊里,觉得只要烧几辆樱花车就能让我们让步。但在金融和技术的丛林里,只有掌握了命门的人才有资格谈尊严。切断这三样,他们那座引以为傲的大厦,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佐藤冷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得像隼。
他拿起那枚朱红色的印章,缓缓在文件末尾扣下。
“咔。”
声音很轻,但在那一瞬间,全球金融市场的震盪波,已经从这间静謐的办公室散发出去,席捲了整个亚太地区。
入夜。
首尔的灯火依旧辉煌,但在这辉煌之下,却是一片焦灼。
朴常务从居酒屋出来,走在有些微凉的街道上,看到路边几个年轻人正对著一个岛国便利店吐口水,然后得意洋洋地离去。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靠在电线桿上,苦涩地笑出了声。
他想告诉那些孩子们,他今天在里面下跪了。
他跪著求人家卖几瓶药水给他们,结果人家连酒都没喝。
那些孩子以为他们在贏,只有他知道,泡菜国最硬的那根脊梁骨,已经被生生掰断了。
“哈哈,今天又赚了那么多。我已经能预料到琳熙和陈熙到时候的表情了。”这时,一个穿著比较时髦的女人带著一帮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女人说的不是泡菜国语,但手里去拿著一大把钱。
这钱五花八门,不止有泡菜幣,还有樱花幣、美元等。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朴常务毕竟是个有脑子的生意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女人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泡菜幣肯定要贬值,全世界的投机客都会想方设法来此大捞一笔。
可能只有他们这些泡菜国人心里会感到难受,因为他们的財產將会缩水。
今天的徐芸心情不错,带著队伍进了居酒屋坐下后就点了一桌子菜。
“秘书长,我终於能体会到当年岛国人的快感了。带著钞票去老美买买买,这次轮到我们瀟洒一回了。”一个青年举起酒杯道。
“嘿,这叫因果报应。这泡菜国人总是瞧不起我们,觉得自己牛的很。刚刚经过广场,看到那群人的表情,我心里就是一阵爽。现在华国幣不断升值,把钱拿到国外赚钱才是明智之举。”徐芸得意一笑。
“哎,当年我留学的时候要能碰到这种事就好了。”一个女生嘆了口气。
以前华国幣对外匯率很低,出国留学费用相当大。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花相同的钱到部分国家留学,体验感则是大大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