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这一次声势浩大,人数众多,场上的厮杀声、吼叫声、战鼓声不绝于耳。
沈忆舒在南疆皇帝司徒刃身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悲悯。
身为一个医者,最不忍见的就是人命陨落。
不管是大安国还是南疆,其实双方的将士们都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更不是什么该死之人,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的国家和领土,为了身后的家国和亲人,为了自身的信仰在战斗。
而这样的战斗,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都有,只要人类不绝,战争就会一直存在。
司徒刃看着前方的战局,眉头紧蹙,转过头看向吴公公和沈忆舒,问道:
“你们觉得,大安国什么时候才能战败?”
“陛下莫急,大安国的士兵中了蛊毒,战败是迟早的事,就算不是今日,那也是明日。”吴公公说道,“他们看似势头很猛,不过是强撑罢了。”
战争不就是这样吗?
打不过也要打,哪怕穷途末路也要打,这是将士们的使命。
没有说一看打不过就要投降的,这会令人不耻。
所以吴公公坚信,镇北王萧承钰不过是不想背负着一个不战而败的降将骂名,所以才会不顾及将士们的死活,强撑着打下去。
就算之后真的败了,到时候萧承钰也能找借口说,他已经尽力了。
沈忆舒听着吴公公的揣测,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讽刺——
镇北王萧承钰,一生战功赫赫,战绩无数,从没败过,他才不是吴公公口中这样的人。
这时候,司徒刃又问沈忆舒:
“苏姑娘,你觉得呢?我们什么时候会赢?”
沈忆舒沉默片刻,抬起头看向战场,目光所及之处,双方军队穿着不同颜色的盔甲,很好辨认。
就在南疆皇帝与他们谈话这一会儿的功夫,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化整为零的大安国军队非常灵活,机动性很强,配上骑兵冲阵,很快就把南疆的三路大军阵型冲开。
而这,只是南疆溃败的开始。
于是沈忆舒开口道:
“陛下,南疆此战,赢不了。”
话音落下,司徒刃脸色一变,怒道:
“你说什么?”
“苏姑娘,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吴公公赶紧呵斥着,“陛下运筹帷幄,又有蛊毒相助,战胜是迟早的事,你不要说这种晦气话。”
吴公公也是好意,他呵斥沈忆舒别乱说,免得触怒了皇帝,因此获罪。
只要她承认自己是昏头了乱说,想必以她的功劳,陛下是不会计较她的口误。
“我没有乱说,陛下请看。”沈忆舒说完,伸手朝着前方某处一指。
那一处,正是镇北王萧承钰带领的先锋军,他以战神降临之姿,在人群中所向披靡,手中的长刀直取敌军将领首级。
下一刻,敌军将领的头颅被砍下,身体也从战马上摔落在地上,被马蹄踩踏成泥。
将领身死,对士兵们的士气也是一种很严重的打击,南疆士兵们甚至被萧承钰以及他所率领先锋军的勇武所震慑。
不少人吓破了胆,手中的动作也稍显迟疑。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给了萧承钰绝佳的机会,他突破了重围,带着一路兵马,直奔司徒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