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器械就是医药公司的商品根本,一旦通过审批后就可以上架挣钱,公司的公关部和研发部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药物通过审批。
砸钱就是其中手段之一。
陈芳笃定说:“我怎么可能拿钱?我的所有收入,都是税面上的,打麻将都没赢过!~我也不喜欢打牌。”
陈芳在开展临床试验前,其实也做了背调,也让学生细致地琢磨了药物的背景,成份,以及可能发生的并发症。
并不是那种随意凑成的“残次品”!
只是陈芳还是犯下了之前手外科倪耀平等人犯下的错误,操之过急,没有等程序走完。
不过与倪耀平等人不同的是,陈芳没有拿钱,那性质就还不至于恶劣。
“陈老师,你说没拿钱,那我就信你。”
“那你也信我一次,先在汉市安定下来,几年之后,你再回来。”
“我们科室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得很,目前而言,还是差了一个正高带组的,与其外求,当然要看向自己人。”方子业说。
目前,创伤外科的分组有这么几个。
病房里三个组,创伤中心,新院区创伤外科组。
但仅有两个主任医师正高。
虽然袁威宏、方子业可以顶替一个正高,但还是缺了一个位置,创伤中心那边,目前还是副高带组撑着场面,依旧不算格外规矩……
已经升了副主任医师的聂雪华,也还需要锤炼很多年才能成长起来。
其他人,哪怕是兰天罗很有天赋,可想要到成熟主任医师的水平和火候,也得再过七八年。
现在有陈芳现成的成熟熟手,方子业肯定不可能放过。
“陈老师,我承认我在之前有顾虑不周的情况,我甚至,带了不少其他亚专科的人,但我真的没有考虑那么那么细致。”方子业继续给陈芳解释。
陈芳道:“子业,你还想一个人彻彻底底地扛起来一个专科啊?”
“这是不能够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缘造化,如果机缘不够,你再托举都是没用的。还是要自身的实力过硬。”
“其实走也不错,我本来的能力就只是适配带教学性质的三甲医院平台,像现在的中南医院,是挤不动的。”
“当然,我不是怪你把平台带这么好了,我反而非常开心,甚至做梦都想看到如今的样子。”
“只是祝福归祝福,呆不呆得下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就是个外科医生,非常简单且纯粹的外科医生,我做不到袁威宏那样科研和专业技术都炉火纯青,也更不可能像子业你这样,两头同举。”
“不是自己的圈子,挤得头破血流还只是站在门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打算去的赣省,就是更加安逸的平台,待起来是舒服的。”
“子业,你不是经常给你的学生说有自知能力么?这就是你陈老师的自知之力了。”陈芳的语气和口吻笃定。
人事变迁,本来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陈芳在中南医院待了这么多年,医院和科室内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如果真的可以水涨船高的话,他也不必剑走偏锋。
正是因为没办法水到渠成地水涨船高,他这只船才能去风浪中求大鱼。
翻了船,也得认命。
“陈老师?你这是,彻底决定,没有转圜余地了么?”方子业问。
“对!~”陈芳点头:“挤在这里太累太累,不适合我这样的安逸性子。”
“我就只会点常见的手术,所以就去做这些好了。”
“科研、教学、专科病种新治疗方法的突破,与我没有适配性。也努力过,并不后悔。”
“我爱人、孩子都已经去了赣省,我回不了头了。”
“今天来见你,也是想和你道个别,谢谢子业你能够带着我一起见识一下最顶级的教学平台、科研平台大概该是什么样子。”
“可我与这样的平台,也就是仅此而已的缘分。”陈芳不是小孩子,即将知天命之年的他,对世界有自己的理解和体悟。
平台在提升的同时,必然会伴随一部分的能力不济。
要么是活得非常艰辛,如同蝼蚁,要么就是剑走偏锋,甚至去走歪门邪路。
陈芳就是没顶住压力,又不想求人的那种‘普通人’!
“那陈老师,祝您前途似锦。”方子业听到这里,也便不再劝。
“这就对了嘛,以后再回汉市,还能一起喝酒,你来了赣省,还是可以一起喝酒。”
“现在交通发达,来回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陈芳说。
“不过是这样的,子业,我这边还有几个学生,想要和你交接一下,目前……”陈芳的硕士和博士都是汉市大学的,肯定是带不出去的。
“没问题,陈老师。”
“我师父,还有我,还有聂雪华大哥,都会好生对他们的。”
陈芳走后,他的学生会改硕导和博导,亚专科内换导师是最常见的事情。
“有子业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借用你的一句话,祝子业你前路宽坦,祝科室更加蒸蒸日上……”
“科室以后发展得越来,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之一了。”陈芳感慨着,举起了茶杯,又与方子业同饮了一杯。
但也仅限于这一杯。
再接下来,陈芳就与方子业详细地说明了自己几个学生的资质、天赋、擅长点,脾气等。
算是事无巨细地把自己的几个学生剖析给了方子业。
他是不想求着方子业再混一个前程,毕竟年纪大了,但他的学生们还年轻,是可以跟着方子业求一个更好的前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