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人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葛孚亚和拉卡德一人一句,不仅肯定了葛孚亚的质疑,还把基甸·奥夫尼尔给堵得没话说。
“请息怒,葛孚亚大人。”百智爵士只能尽力安抚,“赐福王持有重心位置的法环碎片,这是……”
可百智的安抚只换来了葛孚亚的一声冷笑:“重心法环?”
“他是重心法环,我就不是吗?”
那宛如流金一般的图案,勾勒出好几个嵌套圆环的形态,展现在葛孚亚的身前半空中。
旁边的拉卡德瞥了一眼,深感满意:“哈哈,这确实是重心位置的法环碎片啊。依我看,这虽然比传闻中那个赐福王的大卢恩位置稍低了一点,但是这也才更称得上是重心嘛!”
“我是黄金王朝的半神,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是黄金】葛德文继位,那么我会继续钉死在宁姆格福!但是……”
葛孚亚愤怒的眼神看着基甸·奥夫尼尔,像是在看着一个扰乱王朝秩序的乱臣贼子。
“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盖过我的继承顺位?抢过我的法理宣称?你们以为黄金王朝是什么?!”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让谁进入黄金树里面,觐见被监禁的女王和法环,成为新的艾尔登之王,才能让影响和损失变得最小?你号称百智】,难道想不出来吗?”
百智当然想得出来。
自王夫】拉达冈执政的时代起,黄金王朝就开始从远古时代的部落制度向着家天下的制度改进,变得更加文明化。
如果想要让这黄金王朝的第一次律法更迭变得平稳,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应拉达冈执政的惯性,正式在交界地开启法理继承的模式。
摒弃在此之前,那几方神人全都要带领着各自的势力,最后互相杀到只剩一个胜利者,去觐见艾尔登法环的大战淘汰模式。
而要说最正统的法理,从大卢恩就能看出来,葛德文死后就是葛孚亚无疑。
……可是这都已经明说了,是‘正常情况’。
现在圆桌双指不想让黄金律法变成过去,不想让律法换代,祂现在要干的事情压根就不正常啊!
葛孚亚的情况跟拉卡德一样,双指压根不相信他能跟自己站在一起,保护黄金律法到最后一刻。
所以也肯定不会选他。
“你不说话了,百智爵士。”葛孚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怒火平静下来。“吸是因为知道自己没道理了吗?”
基甸·奥夫尼尔沉默一会儿后开口:“……这已经与道理无关了,葛孚亚大人。”
他抬起头来,仰视着两个半神:“赐福王已经登基,他已经是罗德尔之王。其余人等觊觎王位……就是僭越、叛乱。”
说到这份上,气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此时,在葛孚亚的车厢后拉成一长溜的骑士们也都带着风声走到了附近,并且以丝毫不输格密尔火山骑士们的整齐架势摆出了一个相对小多了的战阵。
战阵同样没有防护侧边,而是正对着罗德尔城墙。用行动表现出立场。
到了最后,那些从宁姆格福远道而来的骑士们整齐站好,手中的盾牌和武装在干脆利落的‘咔’的一声后。
从背挂在身上的携行状态,变成了拿在手上的握持备战状态。
一声之后,全军肃立,再没有多余的响动。
肃杀的氛围,让原本一片金色只让人感觉到柔和、温暖的亚坛高原。那些黄金的颜色,都变得像是带上了金属的气味和锋利感。
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拉卡德不着痕迹的移动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葛孚亚的身后侧方。
明明现在是他带的人更多、来的更早、本人力量也更强,却俨然是一副以葛孚亚为首的架势。
“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沉凝到让人难受的气氛中,葛孚亚低沉的开口说道,“这一个月,要不然就让罗德尔里那个自立为王的小丑出来!让他解释解释,他到底是谁!要不然……”
“我就要亲手拿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觐见女王!”
“这是合理的要求!”站在葛孚亚身后的拉卡德,立刻正色附和,“再合理、正派不过了!并且还兼具宽容!请别担心,葛孚亚大人。在您的军队从宁姆格福不断赶来的这段时间,我盛情邀请您住进我的军营,我将以名誉起誓!我必将护卫您的安全,直到您的正当诉求被满足为止!”
这会儿他都不喊葛孚亚为‘阁下’,直接称呼‘大人’了。
但是现在,百智只觉得头皮发麻:另一个持有重心大卢恩的半神,现在要被架起来往罗德尔冲了!
这种由法理带来的号召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必须提醒您,大人!”百智只能最后试图挣扎一下,他沉声说,甚至语气里带了点威胁,“您唯一的儿子,葛瑞克少爷还在罗德尔城内!”
葛孚亚脸色抽动一下,但最后还是恢复了冷然和平静。
“如果你们要做到这一步,那我也无话可说。只当这是我儿子应有的宿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