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舟伸手抚摸这条对他当下并不显庞大的树杈椅子。
他这一次并没有再次重复接收世界树成长的信息,抚摸时没有获得任何特殊的感受。
无尽的黑暗中,这条椅子仿若一艘承载着张学舟的航船,也带来了安全感。
“世界树力量束缚的表现形式是什么?”
张学舟能理解三魂七魄割裂的疼痛,他也能理解失去操控被控制的无力,他甚至了解自己身体被其他意识操控起身状况的怪异,但张学舟没法理解自己什么感受都没有。
东华提及世界树拥有束缚的力量,这种话不可能是凭空而来,而是世界树确实对东华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但张学舟当下也确实没感觉到。
他坐在树椅子朝着前方远望,能很清楚地感知到绿头鸭这道类似咒术的引子在等待他牵引。
只需要他向前踏出一步,张学舟就能回归身体,而绿头鸭则是会被塞回祭坛区域。
这种转换没有任何约束,张学舟也感受不到自己被操控和控制的感觉。
只需要巨树种子和树椅子形成相互呼应,张学舟就能通达这儿。
“那片世界是东华最初的着陆点,而现实世界则是最终的着陆点,他当时跨维失败身体被毁只能神魂仓惶逃窜,快速降临被阻碍,从而只能通过特殊方式留一道标记,而后冲入了现实中,他这一次似乎有了小心思,并没有神魂投胎侵蚀,而是与之前留一道标记那样施展了手段,从而才造成了极为复杂的牵引关系,也因此形成了两个我!”
坐在树椅子,张学舟不断比划,只觉诸多问题在不断思索清楚。
东华溃败后逃离,再次寄托神魂极可能遭遇了狙击,从而看到了脱离世界树的机会。
诸多事情被想通,但张学舟没感受到世界树束缚的力量。
“如果我继承了东华的一切,又不想重蹈覆辙,这其中有诸多事情或许只能通过东华来获知!”
张学舟和东华存在着难于调和的矛盾,但张学舟又想从东华那儿获知相关消息,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难事,尤其是他当下还处于下风,张学舟屡屡有朝不保夕的危机感。
他也只能将这种可能性想一想,而后就迅速放弃了计划。
“这个应该就是调整穿梭时间的方法了!”
这片黑暗中并没有准确的时间,看似睁眼闭眼的瞬间可以在感知中延续很长,但思索时也可能渡过较长久的时间。
张学舟只觉树杈椅子的三条腿脚似乎被转动了一个角度,坐在面的他并没有因此被掀翻,但张学舟再次听到了绿头鸭绝望的呼唤声。
“要死了要死了,这些恶婆娘居然拿那么多针来刺我!”
“我就不该背叛老主人,我不背叛就不会落到张学舟手中,不落到他手中就不会被当成穿梭的引子工具,不当成工具我就不会受这种苦,我受这种苦也就罢了,他肯定还要埋怨我没能力!”
“要是被张学舟那个恶煞知道我没管理好他的身体,回去肯定会把我吊起来打,说不定还会砍死我!”
“那个狠心贼是真的下得了狠手,一点也不像老主人品性那么宽厚!”
……
绿头鸭的碎碎念万万千,张学舟也从眼中的一条缝隙看到了尺长的银针。
这大概是义妁在给他扎针了。
虽说张学舟身体各种不便,法力还被禁锢了,但张学舟是真的没病。
淳于缇萦将他脑袋分开的医疗事故历历在目。
只要想到众人说行不行,说不行又行的医疗手段,饶张学舟也坐不住了。
他朝着前方一踏,在绿头鸭的尖叫声中瞬息完成了取代,也将眼睛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