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全是原三皇子党的武将,只见他们接连叩首,悲声道:“三殿下死有冤屈,求皇上为三殿下主持公道!”
魏敬带着吕青、吴茂河等人,将将争辩了几句,就被众多武将齐声喝断,一时间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而庆元帝也不阻止,只是面色黑沉地盯着刘沛,不知在想什么。
刘焱见时机成熟,也跟着跪倒在地道:“父皇!太子皇兄虽与三皇兄素日积怨已深,但儿臣相信,太子皇兄绝不是这般心思歹毒之人,也许……也许是有什么苦衷……”
这话明面上是替刘沛伸冤,但“苦衷”二字,又像是意有所指,庆元帝霍然回神,目光凉凉地看了过来,刘焱不禁心里一突,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几下。
曹承看在眼里,悲色满满地上前道:“四皇子殿下,难为您现在还为太子着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和和美美,谁知道背后遭了什么算计?莫要将人想得太好!”
这一番话,看似是肺腑之言、衷衷教诲,但其实无形中已经将太子至于心机歹毒之列,刘焱心中暗笑,面上装出一番真诚道:“可是……太子皇兄在三皇兄遭难之后,还派人去了夺魄谷底寻找,若是果真……又怎会……”
听刘焱说得吞吞吐吐,曹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声音凉凉道:“寻找?焉知不是派人去借机捅暗刀子?”
“曹承!”
刘沛闻言一声大叫,恶狠狠地盯住曹承骂道:“曹承!你个口蜜腹剑的宵小之徒!这是什么地方?焉能容得你放肆?”
“放肆?”
曹承似是视死如归一般,向前迈了一步,铿锵道:“老臣为官多载,以江山社稷为己任,即使日后太子有心报复老臣,老臣洞门大开,太子尽管上门即可……”
“但是,老臣这里,有一句话必须要说”,见群臣纷纷看了过来,曹承慷慨道:“太子殿下当初派去夺魄谷的侍卫里,为何有人暗言是奉了太子之命,若是三殿下未死,就要上去补刀?”
“当初皇上本是单单派了禁卫军前去,是太子殿下扬言要东宫侍卫与禁卫军同行,如今看来,怕是目的不纯,想要确认三殿下的死讯吧?”
“你血口喷人!”
看也不看面目狰狞冲他嘶吼的刘沛,曹承亢奋地看着庆元帝道:“皇上,老臣请求宣禁卫军进殿,东宫侍卫有无不轨之心,一问便知!”
“准!”
刘沛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耳边听得殿中的禁军,你一言我一语地述说着当日东宫侍卫的歹毒之处,一时间面如死灰。
魏敬、吕青等人声嘶力竭的争辩声,清晰地传入耳中,想到东宫的火药失窃,良媛、幕僚陆续进了刑部,所谓的证据摆在御前,其中种种都表明,东宫、他、母亲、外祖父,都遭了有心之人的算计。
只是到底是何人所为?
刘沛面上泛起惨笑,竟也不愿意再去费心思索,一扭头,冷不丁瞧见身后的四皇弟刘焱,唇角弯弯,那是……
笑!
脑中忽然有一道亮光闪现,三皇弟死了,他若是地位不保,得益最大的莫过于四皇弟!
是了!寻常之人哪有这般心力,使出这样歹毒的计策!只有那幕后最大的受益对象,才是整件事情最有可能的策划人!
刘沛昏暗的眸子渐渐变亮,见魏敬等人争得面红脖子粗,不知从哪里生得的力气,一股脑儿从地上爬起,狠狠往刘焱身上撞去。
“是你!是你算计我!你个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