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啊……”
刘希呆呆看着怒色满满的庆元帝,嘴里喃喃念着,似乎不解庆元帝为何会突然发怒,加之说她不配嫁给沈越峥的话,想到在暗香楼里不明不白失了身子,一时面色煞白,对柏青恨之入骨。
正在此时,殿门忽得一动,从外进来一人,身穿大红色金凤长袍,头顶偌大的凤冠上,珠光宝玉熠熠生辉,看上去好不耀眼,却是魏紫朱。
凤眼飞快地在殿内一扫,见刘希面上满是泪痕,哭花了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魏紫朱眉头一皱,缓缓走到刘希身旁站定,启丹唇道:“皇上,希儿到底还是孩子,如有不当之处,还请皇上勿要多加责怪……”
“孩子?”
庆元帝缓缓抬起眼皮,口中嗤笑一声道:“身为大乾公主,及笄两年仍待字宫中,做出那般苟且之事,丑闻满天皆知,还说是孩子?真是不知羞耻!”
刘希面色涨得通红,以袖掩面,恨不得晕死过去,她做梦也没想到庆元帝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魏紫朱面上显出一缕薄怒,不由得上前一步道:“皇上,希儿也是您的女儿,她被人陷害才沦落至此,您怎能同外人一般出口伤人?”
庆元帝抬眼瞧了魏紫朱一眼,见她莹白如玉的面颊上显出几分保养得宜的优越,凤袍耀眼,凤冠夺目,似乎从当年大婚开始,魏紫朱就乐于在他面前,展现大乾皇后最雍容华贵的一面。
却不知,他心目中的皇后,从来都只有那人一人,盛装而行的魏紫朱,不过是沐猴而冠,越发激起他心中强压的恨意和暴虐。
见刘希哭得可怜,庆元帝心中却忽得涌上几分快意,早年他虽对刘希也曾宠过几年,奈何每每想起刘希是魏紫朱的女儿,心中就恨意翻滚,再也疼爱不起来。
“出口伤人?天下众口悠悠,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说到底,朕命你统领后宫,刘希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朕没拿你是问,已是格外开恩了!”
魏紫朱见刘希身子摇摇欲坠,似是经受不住庆元帝的连番打击,忙将她一把揽在怀里,怒目道:“皇上九五之尊,说什么就是什么!皇上既然想治臣妾的罪,那就尽管治吧!”
庆元帝闻言大怒,见魏紫朱莹白的下颌高高扬起,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顿时怒火冲天,咬牙切齿道:“魏紫朱!你不要逼朕!莫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
见魏紫朱面上不为所动,庆元帝猛地一拍书案道:“皇后之位,你若是不想坐了,尽管交出凤印,新账老账,咱们一起算!”
“新账老账?”
魏紫朱猛地抬起头,嗤笑着看着庆元帝道:“不知皇上,要跟臣妾算什么新账,算什么老账?”
庆元帝吩咐梁权,将刘希拉出殿外,从书案前绕到魏紫朱跟前站定,一字一顿道:“魏紫朱!你别忘了,那凤印,本就不属于你!”
“不!它就是我的!”
魏紫朱猛然起身,直直盯着庆元帝道:“它就是我的!从我穿上凤袍,登上凤座开始,它就已经属于我了!”
庆元帝嗤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见殿门被人从外撞开,梁权身后,一个禁军打扮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殿来,不由得灼灼看去,心上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