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辩论的喧嚣刚刚散去,约翰·罗素的脸上丝毫没有作为一个胜利者的喜悦,反而是愁眉紧锁,他感觉很疲惫。
实际上约翰·罗素很清楚如果仅靠英国和奥斯曼帝国是很难与神圣同盟相抗衡的。
至于军方那些所谓袭击殖民地以战养战的策略,他并不是很相信,毕竟他也做过首相,他知道那些行动的结果是什么。
奥地利帝国的每一块殖民地都留有相当数量的陆军,并且还有堡垒、要塞一类的防御工事。
最可恨的是这些还是建立在相对靠近内陆的位置,而不是建在海边,这就有些难为英国海军了,所以他们每每只能无功而返。
诸如此类的故事,约翰·罗素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其实弗兰茨也很清楚两国之间的强弱特点,所以他在殖民地的防御一开始就舍弃了海防一门心思打陆战。
话说回来,即便是弗兰茨想在殖民地搞海防也不太现实,先不说投入会是何种天文数字,仅仅完成对海岸线的防御改造就需要至少十几年的时间。
奥地利帝国殖民地的核心区域往往在内陆和河流旁边,虽然英国人也可以派小船进入河道,但一旦进入内陆主动权就转移到了奥地利一方。
到时候无论是伏击,还是调虎离山,亦或是堵塞河流就全在奥地利帝国的一念之间。
约翰·罗素靠在椅子上,他现在无法得知奥地利帝国的态度,但从开掘苏伊士运河的态度上,他可以断定奥地利人一定是早有预谋,所以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即直面整个神圣同盟。
英国从来不会冲在战争的最前线,所以他需要盟友。这个盟友必须足够强大,否则根本就起不到半点作用。
于是乎约翰·罗素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法国、普鲁士、西班牙三国身上,此时还能勉强影响局势的只有这三个国家。
其实约翰·罗素也考虑过希腊,但一方面是英国与希腊的关系太差,另一方面希腊国王奥托一世又是奥地利的死党。
希腊虽然憎恨俄国,但更惧怕神圣同盟,想要让它反水需要的不只是诚意,还有足够的力量。
否则希腊人是不可能为英国卖命的,无论价码多高都没用,毕竟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才行。
其实除了盟友的问题,约翰·罗素还有一件事情很头疼,那就是王室似乎也不支持战争。
当然王室并不会直接表态,只不过他们会正常的演讲中加一些限定词。作为一名资深的政客约翰·罗素自然知道王室是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在光荣革命之后是很少见的,此时英国王室虽然无权直接否定议会的决议,她有的是办法影响事情的结果。
“我们的王室来自德意志地区,他们也是德意志人,德意志人不可信。”
约翰·罗素的秘书官悄悄说道,但听在约翰·罗素耳中却是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立刻站了起来怒声呵斥。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一巴掌扇在秘书脸上,用十分严厉的语气说道。
“不许再说这种话,如果再让我听见,我保证把你送上绞刑架。”
“是,是...”秘书捂着脸小声回答,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欠妥。
约翰·罗素的额头已经尽是冷汗,如果王室在此刻被推翻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场内乱必不可少。
而且天知道,神圣同盟会不会反过来干涉英国呢?毕竟反法战争的起因就是法国人处死了国王,让欧洲大陆上的那些国王们感到了恐惧,所以才纷纷起兵进攻法国。